甘定谋手下的二十几个支队正副司令,绝大多数毕业于桂系办的南宁军校,几乎都当过桂系部队的连营长。他们都没有逃脱被镇压的下场。

只有一个副司令陈善文传奇般地获得新生。

却说陈善文打定逃港的主意后,怀揣手枪,包袱里装着他的灵丹妙药,提心吊胆地来到了平南县城。平南城座落在西江边,往常,这里很热闹,做生意的,出远门的,都在这里登船,或上南宁,或下梧州、广州、香港。可是陈善文到平南后,这才发现,这里军警如林,盘查很严,他不敢从平南上船,便改扮一名从峨眉山上下来的游医,沿江而下,走到平南县境的丹竹圩,在圩上摆一档口,挂出“峨嵋眉功,骨伤圣手,包医一切奇难杂症”的牌子。丹竹圩虽然是一个小圩镇,但人口稠密,商贸颇发达,与丹竹圩隔江相望的是武林圩,两个圩镇一江之隔,都有客货船泊靠的码头,乘船下梧州、广州也很方便,且丹竹圩远离县城,来往登船目标也不大,陈善文决定在这里暂时往下来,行医挣几天盘缠,到时再乘机溜上航船下香港去。刚摆下摊档,果然生意兴隆,第一天开张便大赚一笔,第二天,又赚了一笔,陈善文心中暗喜。这天黄昏,圩散人稀之后,他正在收拾行当,准备回旅栈休息时,却来了一个年轻的求医者,求医者的左手被绷带吊挂在脖子上,自称前几天劳作时跌伤,请求医治。陈善文在江湖上闯荡多年,医过成千上万的跌打损伤者,他一看伤者脸色便知伤势如何,今见这青年脸上只有痛苦之状却无痛苦之色,心里不禁暗吃一惊:恐怕碰上解放军的侦察员了。他忙一边赔着笑脸,一边摇头:“对不起,老夫只看内科。”没想到那青年却指着他的排档说:“你这里不是写着骨伤圣手吗?”

陈善文心里又是一惊,便推脱道:“时间已晚,不便施治,请你明天早上来吧。”

陈善文收拾好行档,急急地走了,那青年站着看了一会,也走了。

陈善文在圩口一拐角处,扔下他的行当,乘着暮色,走出丹竹圩,沿江直下,一口气走了十几里路。走到江边一处名叫岐塘村的村子,也不敢入村投宿,便在路旁一座农民搭着看守瓜地的人字形茅草房里躲藏,天亮后再走。半夜时分,忽听茅草房外有些响动,似睡非睡的陈善文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。他爬起来,轻轻推开茅草房的破板门,发现有几个黑影正向茅草房移动。他心一沉,不禁哀叹一声:“完了,碰上共产党的侦察员了!”

陈善文正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,茅草房外四周响起了一阵阵的喝声:“陈善文,你被包围了!”“陈善文快投降!”

陈善文本能地伸手去摸枪,但茅草房的破木门被一脚踢开,两名高大的解放军擒拿格斗高手扑了进来,把陈善文一下子制伏了。原来,那位脖子上吊挂着左手胳膊的青年伤者,正是解放军的飞行组侦察员,他们专门负责捕捉在逃的“反共救国军”头头。这天,当便衣侦察员们发现丹竹圩上突然来了个峨眉游医时,便化装前去试探,见这峨眉老医口带玉林五属土音,行踪诡谲,顿生怀疑,即报玉林军分区情报部门,经核对,证实这峨眉游医正是在逃的“匪首”陈善文,解放军飞行组即跟踪追捕。号称能飞檐走壁、腾云驾雾的陈善文再也逃不出天罗地网了。

陈善文被捕获归案后,玉林地区的干部群众纷纷要求陈善文“以血还血,以命抵命”。陈善文双手沾满革命干部和群众的鲜血,他自知这次落于法网,必死无疑,他坐在铁牢中,等待生命的最后日子。到底陈善文命不该绝,他的命运比恭城的钟祖培要好万倍。正在玉林专署公安处对陈善文量刑的时候,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陶铸到平南召开广西党政军会议,陶铸在会上传达党中央指示精神时说:“对于有一技之长的罪犯,愿意伏法者,可以考虑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
这个政策,便救了陈善文一命,他仅被判处7年徒刑。宣判那天,陈善文感动得老泪横流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宣判人员千恩万谢,感激共产党不杀之恩。陈善文在服刑期间,在共产党的政策感召下,献出了他的祖传秘方。他的驳骨水、沉香精大批生产后,送到朝鲜战场,救治了许多志愿军伤员;全国各地有成千上万的人慕名前来求医问药;驳骨水、沉香精作为祖国传统医药出口世界30多个国家和地区……陈善文为贺龙治病,还当上了广西省政协委员。

这便是陈善文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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